场上场下堕落并快乐着 中国足球那些吃喝嫖赌事

“在这里,我向球迷道歉,说声对不起!我们会自律,不会吃喝嫖赌毒,对生活细节我很有信心。”沈祥福前晚对球迷深鞠的这一躬让许多球迷百感交集。为一次输球公开向社会和球迷道歉,这在中国足球史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尽管输球甚至于惨败是足球场上的寻常事,但在“假赌黑”肆意泛滥的中国足球联赛赛场上,任何一点反常都会引起巨大波澜,这怪不得球迷会如此敏感———谁叫你们以往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从未踏实过?

2005年8月13日晚上,中甲联赛大连队球员安琦在对舜天队的比赛后到当地一夜总会娱乐,随后爆发了震惊中国足坛的“安琦嫖娼”事件,自此捅开了中国足球夜幕下的那层薄薄窗户纸。事实上,安琦事件仅是中国球员“问题生活”的一个缩影……

远在2000年深圳平安球员就爆出过召妓事件,随后安琦又被作为中国球员堕落的反面教材。就在去年10月,国奥队在香河集训,队伍开除军训期间违纪的戴琳和姜晨,后来证实他们因为在军训期间谈论关于“小姐”的问题。今年,国奥队在奥运会期间爆出的“开房门”更是沸沸扬扬,其间涉及的两位主力球员到现在都还在被球迷津津乐道。早前“浪子”高峰的一席话也许概括得很准确,“球员在中国还是缺乏监督,自律性差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氛围乱的问题。”

中国足球职业化让球员一夜暴富,而这样导致球员有能力进行高消费,甚至去享受一下“刺激”的生活。2004年,上海申花的主力门将刘建生被发现尿检呈阳性,经调查他吸食过毒品,此后他被停赛2年、罚款5万元。遂成为当年最火暴的毒品丑闻。刘建生倒下后,从天津泰队转会到上海申花的刘云飞又因吸毒擅自离队被球队内部禁赛(2007年3月因吸毒被警方拘留),当时有国外媒体还针对此事评论说:“中国足球在退出世界杯预选赛的争夺后又出现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事态发展,那就是毒品……技艺不精的联赛一旦出现毒品的侵蚀,就难以恢复它在中国球迷心中的位置。”

主动放弃球员生涯的前上海申花球员李大维就这样说过,“刘建生的事情我们早就晓得,在中超还有一些人在这么搞。”

上周中超联赛广药0比6惨败长春引发的“假球风波”暴露出的问题让中国足协极为震惊。包括联赛部、中超公司和广州市体育局各方面都表示要彻查广药的“问题球”事件,而据一位中国足协内部人士表示,在国内,这样的事情非常不好查清楚,牵扯到太多的关系,虽然俱乐部和沈祥福出面做了澄清,但事实上,该事件反映出来的问题耐人寻味。

去年6月,曾入选过国青队的温俊武伙同他人将一名业余球员杀死。据调查这起杀人案就与赌球不无关系。按照某国脚的说法,“假赌黑”是现在国内足球的三大毒瘤。“国内足球环境不好,主要就是假赌黑泛滥,打假球也好,赌球也好,很多时候球员也是被逼的。”这两年在国内踢球的收入,尤其对于年轻球员来说,并没有体现出他的价值。俱乐部盲目限薪,很多球员要养家糊口,有时候被逼着走弯路。可能他辛苦踢一年球的收入只有几十万,但是做一场球,就全都赚回来了。“现在一些中超俱乐部欠薪严重,克扣工资,于是球员假球、赌球,导致现在的足球环境已经形成了恶性循环。”他说。(谢礼恒)

现在的中国足球早已褪去了10多年前红火时的光环,当年如郝海东、范志毅那样腰缠万贯的球员几乎绝迹。上个月底,孙继海在英国说了一句,“中国球员连民工都不如。”这样的话,郝海东、前国门江洪都曾说过,虽然也引发了大众的争议,但“民工论”却多少有些道理:俱乐部欠薪、没有转会自由、动辄被封杀……中国球员的生存状态更加艰难。

职业联赛前10年,当时的球员收入惊人,明星球员收入更是动辄数百万元。然而,随着中国足球的堕落,黄金时代一去不返,2003年以后开始在职业联赛踢球的球员的钱包瘪了大半,俱乐部的经营状况也一年不如一年。2005年,因为欠薪,陕西国力俱乐部成为职业联赛有史以来第一支被取消注册资格的球队。俱乐部解散了,球员手里就只剩一叠无处讨债的白条。

现在的四川队守门员徐洋,赶上了最好时代的尾巴。当时他一场比赛的赢球奖金就是3万元,但他去年一年的收入才只有这个数。目前在成都谢菲联踢球的刘成2005年曾在湖南湘军效力一年。在离开湖南返回成都的时候,刘成手里就只有一张欠薪的白条。由于湘军俱乐部人士变动,刘成手里的白条最终也没能兑现。

孙继海算是逃离了中国足球,说起中国球员的现状,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在国内,很多球员想转会到心仪的俱乐部,没门,一切都得俱乐部做主。农民工得罪了这个包工头,可以到另一个包工头那儿去干活,但中国的球员行吗?我认为中国球员的生存现状应该受到重视,他们该有法律保护,该有自己的发言权。”

然而,中国球员是没有发言权的。虽然《劳动合同法》已经实行多年,但中国球员的身份依然尴尬。记者曾就球员转会事宜询问过相关律师,但他们也只能说头疼,“现在的法律似乎管不到中国足球,这还需要进一步的司法解释。”

前大连实德球员王圣转会浙江绿城就历经波折,双方俱乐部谈不拢转会费,他甚至险些退役。像王圣一样的球员大有人在,比如2006年誓死不加盟实德谭望嵩、比如今年打算离开申花的李玮锋。

“封杀”二字,对于中国球员而言太常见了。中国俱乐部之中,最狠的莫过于长沙金德。在中超里流行着一句话:“爱他,就去长沙金德;毁他,也可以去长沙金德。”在这里,一名主力可以在一夜之间被封杀出局。

最近几年,遭金德封杀的球员多达20多人次,其中包括国门宋振瑜、国奥队长陈涛等人。不过,最骇人听闻的还是李振鸿事件。2007年,时任金德队长的李振鸿在香港向媒体报料,自称被追打甚至被威胁把他活埋,理由是怀疑他打假球,并被要求他退出收受的200万元假球款。

喜欢封杀球员的不仅是金德一家,中国联赛赛场时不时就会传出又有球员被封杀的消息。其中,有的球员的确是罪有应得,但也不免无辜者。俱乐部老板太过强势,他们手握对球员的生杀大权,而球员也只能忍气吞声地活着。本报记者李晶

大家都在骂球员,但其实他们也是中国足球大环境的受害者,他们的悲剧大都从小时候迈入足校大门、进入职业队梯队时就埋下了。对于中国球员的声名狼藉,成都市足协秘书长辜建明认为,解决之道是让青少年足球回归学校,打破以往封闭单一的培养模式。

辜建明表示,我们现在仅仅把足球看做是一项体育项目,“其实足球还应该是人生的一门课堂,他牵涉到团队、宽容、意志,更重要的还有输赢,因为他们以后的人生就是充满成功、失败。”对于日本足球的培养模式,辜建明推崇备至:“日本足球就纳入了教育体系,是德育的一门课。学校、政府和企业3方面一起努力,日本足球怎么可能不腾飞?”

按照以往的培养模式,小球员完全就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前段时间有传闻称,中国足协将把青少年培养的任务转交给地方足协。对此,辜建明认为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倒退:“传统足校、封闭集训的老路走不得,因为这违反了青少年成长的规律。你想一想,足校连个女娃娃都没有,这正常吗?”

更为重要的是,一旦小球员进入足校、专业队,他们等于与世隔绝。球员的成材率很低,一旦在通往一线职业球员的道路上被淘汰,他们将一无所有。除了踢球,没有文化和其他生存技能,球员被淘汰后的处境会很悲惨。正是由于踢球耽误了学习,球员在看待问题、处理问题上会显得不成熟,辜建明就举了李玮锋常常吃到红牌的例子:“一遇到麻烦,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小就埋下的祸根。”

随着亚足联“亚洲展望”计划在成都的深入,成都足球的体教结合之路走得不错,中小学联赛开展得如火如荼。对此,辜建明表示:“足球从娃娃抓起,本质是要回归教育,中国足球要发展、球员素质要提高,教育部门必须强势介入。只有从小就打好足球、文化的基础,球员长大后才能真正地有所作为。”(李晶) (来源:成都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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